宽巷子——怀旧是个体力活
2005-12-15 15:13:00
转自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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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说两句
宽巷子
昨天小雨,天气预报说明天依然小雨。
这些天成都一直在寒风中抖着。
所有的街道呈现出那种铁灰的颜色——像皮肤在冰冻中渐渐僵硬——这种颜色自有其坚硬的一面——如果你饥饿着并且昨夜没有睡好,这种颜色有时候就会锋利得像那些坏心情。
这种天气适合呆的地方不多——宽巷子是个去处。
我和摸摸所以常常去。今天又去了。
今天有些阳光,躲躲闪闪照在“茶马古道”对面的老墙上。
宽巷子还在拆,触目处一片零落。这阳光失去了依托,美得乏善可陈。不过我一直也没有觉得宽巷子很美,喜欢的只是巷子里弥漫的那份自在。
常常和人讨论这个问题——觉得闲适是浮在面上的,可以操作,自在是骨子里的,需要忘我。
比如摸摸。今天下午于阳光下斜靠那面老墙,磕瓜子,凡5小时,终于磕黑了嘴。但这种努力所达到的高度,不过闲适。
要那分自在,必得是埋单走人,已然忘了揩嘴。这个高度,我和摸摸达到不易。
这么想就不免有些沮丧,觉得还不如写写昨天那雨。
昨天我和摸摸从宽巷子的老茶馆出来的时候,那些雨丝正随夜幕降临,也许,它们来得还要更早一些---路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摸摸说她们幼儿园老师教过关于走夜路的经验----走黑不走亮.拦都拦不住要示范给我看---吧唧一声就踩烂泥里了.
这是一件很可以感慨的事情它说明两点:
1 这夜路与夜路有所不同.
2 这夜路再有经验也不宜久走.
摸摸吧唧踩烂泥的时候,那些雨丝正曼妙飘过墙角一盏昏黄的路灯.特别怀旧。
说起来怀旧也是可以操作的——那些雨丝飘过路灯就如同醉眼飘过一堆凌乱的文字。
我这么说还有一个意思——我以为那些触动你的也未必就有它真切的含义,到末了,也就是触动本身,还原成了有些苍白的真实.
怀旧和回归不同.
怀旧是个体力活,也就是个体力活.你看看我和摸摸的大包就明白.
回归要麻烦得多----你找得到那些没有修饰过的追忆吗?就算你可以,那你找得到那些没有经过感慨包装过的童年吗?
就算你一切都准备好了,那你活得够长吗?
托尔斯泰老师82岁那年倒好像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于是离开了家.可惜他没想到回去的路原来那么长---10天怎么够?他只能客死在异乡的一个小站.
从扛不扛得住这个角度讲----回归也许也是个体力活.
文/图：新浪网友 不再招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