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川鸡足山:华首门
2007-7-17 17:04:00
新浪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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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说两句
华首门
一位又一位高僧,脚印覆盖着脚印,袈裟连接着袈裟,披戴朝霞与暮霭,穿越森林与云海,春夏秋冬,岁岁年年,跋涉在鸡足山,苦苦地寻找着,寻找着灵奇的华首门……
翻阅历史的日月星辰,在书页已经枯黄的《大唐西域记》里,依然闪耀着千多年前的悠久时光,玄奘大师去西天取经途中曾记下一则传说:“迦叶承佛旨住持正法,结集至尽廿年,将入定灭,乃往鸡足山。”
此鸡足山是云南宾川鸡足山,彼鸡足山是古印度今尼泊尔鸡足山。总而言之都是佛教圣地鸡足山。但是,释迦牟尼佛的大弟子迦叶尊者守衣待佛入定石壁的华首门,却为此鸡足山仅有,至今仍存迦叶道场……
鸡足山与大理的苍山、丽江的玉龙雪山、香格里拉的哈巴雪山为邻;有洱海、泸沽湖、金沙江为伴;从古生代晚期到新生代喜玛拉雅期的造山运动,把鸡足山隆起、断裂、切割成高山地貌景观。那真是:层层峰峦叠嶂,山山危崖陡峭,处处溶洞石窟,再被典型的季风高原气候拥抱,年分干湿两季,常年温暖润泽又时有寒潮侵袭,阳光充沛又雨雪交加,造就了植物动物的多种多样、共繁共荣的生态家园。如此奇特的自然生态,为禅寺庙宇提供了立足生存与发展延续的绝妙环境。宗教与鸡足山和谐相融而“佛土生光,山灵起色”,不但是佛教徒向往朝拜的圣地,同时也是旅客游览观光的胜境。因而有佛学家、史学家、文学家评述说:鸡足山与峨眉、五台、九华、普陀齐名享誉天下。
灵山一会坊,天开佛国,合掌拱迎,请你初登云路,仰望天柱峰,金顶寺,楞严塔,华首门,朦朦胧胧的薄雾浓云,飘飘忽忽的溪流瀑布,闪闪烁烁的晨岚晚烟,让你忘却凡尘,心宁神静……
传说,鸡足山山脉形似鸡足而得名。初为鸡足山大王领地。迦叶尊者闻金鸡报晓寻到此地,要将鸡足山收作佛教道场。鸡足大王与迦叶斗法后被降服,封为护法菩萨,供奉于山脚本主庙,至今仍有民众前来烧香跪拜。
沿着一级级石阶而上,烛光长明,香烟缭绕的迦叶殿上,坐在莲花宝座上的便是开创鸡足山佛国历史的迦叶。迦叶奉佛旨手持金镂衣入定华首门,等待弥勒,传位弥勒,因而在鸡足山享有尊者的地位。朝拜坐禅的迦叶尊者,历代高僧都必然要给弟子讲述迦叶的故事……
讲述画在墙壁上的经书,长满苔痕的莲花座;讲述寂静禅院回响的暮鼓晨钟;讲述幽深林中古树婆娑的身影游游移移在一位位法师的一座座灵塔上,让你轻声地吟诵出他们的法名:普通、本贴、儒全、读彻、大错、担当、虚云……
看那株空心树,学名高山栲,俗称栎树,树身和树干穿过1700多年时空,在明代就有记载的这株古树,身高20多米,根部直径为4.7米,树身要八个人才能合抱,树洞内可容数人,来自远方的那位无衣和尚曾经住在洞内念经修行数载,为空心树外围增添了一圈又一圈实实在在的年轮。空心树身旁的那座建于明代的悉檀寺被岁月沦为一片废墟,而古树依然郁郁葱葱,枝枝叶叶摇曳着春风秋雨,引人遐思。
看这座明代高僧静闻灵骨塔墓,见证着大旅行家徐霞客与鸡足山的不解情缘。崇祯九年(1636年)徐霞客从江苏江阴故乡出发,到南京迎福寺与静闻和尚结伴,前往鸡足山朝拜。行至湖南湘江渡口,遭遇土匪抢劫,静闻和尚为掩护徐霞客和保护自己用指血抄写的法华经而被盗匪杀伤。但静闻和尚依然带着伤痛与徐霞客前行。到广西南宁崇善寺,静闻和尚伤痛交加,于1637年9月24日圆寂。临终前嘱托徐霞客把他的遗骨和血写的经书带到鸡足山。经过艰苦的长途奔波,徐霞客于崇祯十一年(1638年)腊月22日终于到达鸡足山,在文笔峰下亲手将背负了一年多的静闻遗骨埋葬,将静闻用心血抄写的法华经供奉于悉檀寺藏经楼。可惜寺毁经书早已不存,如今只遗静闻和尚塔墓和徐霞客《哭静闻僧侣》六首诗供后人常拜常读。
在历朝历代的鸡足山众多的僧侣中,首先应当大书特书的是虚云和尚。虚云两次上鸡足山朝拜迦叶尊者。但受排挤而未能在山上结一茅庵。后应大理提督张松林、李福兴盛情邀请,由宾川知州办理,方才寻得鸡足山上一破院钵盂庵即迎祥寺立足。虚云和尚从此发奋要扩建寺院,创立十方丛林,恢复迦叶道场。
虚云和尚始在当地化缘,继而又到缅甸和南洋各地,经吉隆坡到台湾再到日本筹募资金,回国后即上鸡足山开创扩建寺院工程,并亲自参加劳动。寺院建成后,虚云和尚进京请领《藏经》,受到光绪皇帝封赐:钵盂庵迎祥寺加赐名为护国祝圣寺,钦赐《龙藏》銮驾全副,钦命方丈,御赐紫衣钵具,钦赐玉印、锡杖、如意,封赐虚云为佛慈宏法大师,奉旨回鸡足山传戒。
虚云大师迎护《藏经》运至上海转厦门,海运经泰国、缅甸,然后再由骡马驮运进云南上鸡足山。从此《护国祝圣寺》成为鸡足山佛教十方丛林大寺,招来海内外众多僧侣及游客,振兴了迦叶道场,使鸡足山佛教声望达到鼎盛时期。
虚云大师在鸡足山15年,主持护国祝圣寺12年,于民国7年(1918年)被云南都督唐继尧迎请至昆明西山依照祝圣寺形式及规模建造了华亭寺并住持12年,直到民国19年(1930年)像一朵彩云离开了云南……
虚云大师1840年出生,1959年圆寂,享年119岁,经历了15座道场,中兴6大名刹,重建大小寺院庵堂80多座,成为一代佛教大师,深受广大僧侣香客敬仰爱戴,而在鸡足山建殿立亭塑像,永世供奉。
可以这么说,有虚云和尚,才有护国祝圣寺。当我们看那金炉香烟袅袅,听那铜钟声音悠长,总会在心里默诵着寺门的那幅禅联:退后一步想,能有几回来?便会特别珍视这占地1.335万平方米的名寺古刹的重建与存在,听僧侣讲解寺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绿树,每一座殿堂,每一尊佛像,还有那庄严的天王宝殿,那宏伟的大雄宝殿,那高雅的《藏经楼》,那东廊的碑林、西廊的功德林;那孙中山“饮光俨然”、梁启超“灵岳重辉”、赵朴初“大雄宝殿”等名家的题字;那从明代开始游山的程立本、杨黼、杨升庵、李元阳、李贽、谢肇淛、高 映、赵藩、袁嘉谷、徐悲鸿等文人的足印墨迹都在放射着光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远离鸡足山的丽江木氏土司,几代人都信奉佛教,不但在丽江当地建造了福国寺,还在鸡足山修建了悉檀寺,并恭请徐霞客住在寺里修纂了有史以来第一部《鸡足山志》。当徐霞客病重临危,又是木司派人用滑杆把徐霞客送回故乡江阴,留下一段土司与文人的传世真情……
鸡足山作为圣山佛地的自然的人文的佛教学问是太深厚太深奥了。匆匆一游,只不过是敞开心灵让佛光照耀。即便是在山上寺院常年修行的僧侣,也只是谦虚地说,他们只是在守护。那就让我们倾听这些守护者的讲经吧!
是的,正如这些高僧所说,迦叶尊者住持华首门,一直守护到弥勒成佛到来之时,才把佛祖的金衣、心意传承下去;又直到虚云大师来到这里安身、建寺,再到今天在鸡足山修行的僧侣以及前来朝拜鸡足山的香客游人,我们的心智和感言,都是认识自己,认识人生,认识华首门,顶礼华首门……
常常会有来自梅里雪山那边,来自雅鲁藏布江的藏传佛教僧侣,在鸡足山上,下跪,俯卧,叩头,起身,合掌朝拜,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磕着长头,把几千里几万里的漫漫风尘丢在身后,虔诚地用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前来寻找华首门,朝拜华首门,这是为什么呢?唯一的答案就是:华首门是迦叶尊者守衣入定处,守护的是佛教之门,心智之门。
华首门位于天柱峰南侧,是一片神来之石壁,高约二、三十丈、宽约四、五丈,在这平整直立、灵光闪闪的石壁上,中间天生一条裂缝,把石壁分成两扇石门,而在门的中缝上,恰好是在门的上下中间,悬挂着一个石疙瘩,这就是石锁。门顶上方有巨石突出七八尺,宛若房檐。石檐石门生长着青苔碧草,壁上挂满一条条五彩斑斓的经幡,有的地方还搁置着六字真经石板以及来自千山万水的朝山石,可见无论哪个朝代,哪个民族,哪个年月,都有朝拜者前来华首门。华首门真可以称为圣地中的圣地,佛门里的佛门。那些踏破古道,隐身石洞树洞的僧侣,在木鱼声中,在烛光下诵经;那些走过溪流,步行或跨马登山的游客,都是为着瞻仰华首门,向门前守护佛法的迦叶尊者敬献心香……
寻找华首门,是永远的寻找;朝拜华首门,是永远的朝拜;因为华首门是一种永远的宗教!
站在华首门瞻仰鸡足山最高山巅天柱峰,那云霞中的楞严塔时隐时现,犹如佛在频频招手。
登上海拔3240米的金顶,顿觉心胸空阔,眼界开朗。山顶原有光明宝塔,据说是唐朝永徽年间(公元650——655年)所建。到了明朝嘉靖年间,翰林李元阳依塔建普光殿,又到明朝崇祯四年(公元1641年)黔国公沐天波废普光殿,把昆明五华山上太和宫的金殿完整地迁移到普光殿废址,改名为金顶寺;再到民国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1932——1934年),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在光明宝塔原址修建了这座高四十二米、十三级的方形密檐式的楞严塔并为之手书“法相庄严”的题词。楞严塔第二级四周装有铁栏杆,可供游人登塔欣赏徐霞客当年吟诗咏叹的四观奇景,即:东观日出,南望祥云,西看苍洱,北眺玉龙,那时你就会发出与徐霞客一样的感叹:“鸡山一顶而萃天下之观!”
鸡足山佛寺林立,高僧辈出,文人荟萃,数百年来以其“佛教圣地,风景名胜”的自身经历,书写着一部书写不完的史志巨著,为我们展现着佛光,敲响着慈善的钟声,念诵着传世的藏经,指引寻找华首门的路程……
来源:云南政协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