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国文化遗俗

在同一女国文化圈或文化带范围内,多数有着相似的特征：地理环境方面,高山峡谷,远离政治中心,以农耕为主,具有基本相似的文化面貌。婚姻方面,流行走婚或男嫁女婚的婚姻形式。此外,在文化圈内,还有一些共同的或相似的习俗和遗存,比如境内普遍存在着石碉建筑遗址、用猪肉制作猪膘腊肉的习俗以及服饰样式和颜色等的相似性、宗教信仰的相对一致性等等。

特别是金川、小金、丹巴一带,一直保存着许多珍贵且有趣的文化习俗,直到今天依旧盛行。

在婚俗方面,不仅男婚女嫁或女婚男嫁得到社会同等的认可,男性不会有倒插门的尴尬,而且在结婚之前,男女享有平等的、充分的彼此选择的自由。男女两家定亲后,女方或男方会到即将上门的婆家生活一段时间。在这段“同居”的时间内,男女双方可以在日常的生产生活中彼此充分了解,双方满意,然后才举行结婚仪式。定亲住在婆家时和婆家人一起从事日常生产、生活。不过,按当地的规矩,在此期间,“同居”的男女绝不能同房,若谁违反了会被人笑话。、

同时,丹巴的女性至今仍然表现出明显强于男性的独立性和敢闯天下的勇气。丹巴女孩多数因为读书或打工在外,而男孩则多留在村子里,守家劳作,因此在很多村落几乎都呈现了男多女少、性别不对等的现象。

另外,丹巴至今还流行着“顶毪衫”和“抢头帕”的习俗。

顶毪衫,一般是在婚庆节日期间的夜晚,小伙子们三五成群,每人用一件毪衫(披风或外衣) 遮脸,到婚庆之家或女孩比较多的场所,躲在女孩常常出入的锅庄房外的过道里或隐蔽的角落,变着嗓音与锅庄房内的姑娘对歌,直到深夜。

现在,顶毪衫时很少对唱情歌了,而是跳交谊舞或和着城市流行音乐的节拍,跳着由当地姑娘小伙们改编过的藏8步或12步、24步、32步迪斯科舞。跳舞时,有意来选心上人的小伙子们依然会用衣服蒙着脸。舞罢夜深,姑娘们围绕锅庄火塘和衣席地而卧后,顶毪衫的小伙子就会悄悄地摸向自己的意中人身边,进行试探。如果女方知道来者是谁,而且也比较中意,就会为小伙子让出地方,相挨而卧；如果来者是陌生人或姑娘并不合意,则坚决不让靠近。即使彼此相中,相挨而卧,男方也不得有任何鲁莽行为,否则会遭到众人的嘲笑和谴责。这在当地称为“挨边边”。“顶毪衫”、“挨边边”为以后的幽会和婚姻奠定了基础。

抢头帕是姑娘、小伙子选择对象的另一种方式。节日庆典或集会是姑娘小伙子选择对象的良机。在此期间,人们身着节日盛装,跳起欢乐的锅庄,当青年男子对姑娘产生好感时,即使是陌生人,也可以抢走她们的头帕作为初次约会的信物。被抢头帕的姑娘会向小伙讨回她的东西,小伙子则在追逐中将姑娘引至僻静之处,约定再次相会之期。若女子无意,则会坚决要回自己的头帕,男方也不会强求。

再就是牛皮船,唐书中有记载,因居住在河边,女国是以牛皮船作为摆渡的主要工具。解放前,在大渡河流域、雅砻江流域以及金沙江上都有牛皮船摆渡的情况,后来由于桥梁的修建与交通的便利,牛皮船几乎退出了历史舞台。目前,只有大渡河上游大金川流经的金川县境内以及德格县境内的金沙江段还保留着用牛皮船摆渡的情形。

相传,东女国的女官高霸,其地位相当于宰相。黎明时乘牛皮船从格尔丹寺沿河而下,风驰电掣,历危滩万道,到达噶延时,正值太阳初升,向女王报告一路考察情况,女王赞赏高霸行动快捷,并发布命令,多选牛皮船,充备军用。牛皮船成为女王十分宠爱的交通工具。在随后的千百年里,东女国的后裔就是依靠这种制作巧妙的牛皮船往来于大金川两岸。如今在金川江面上,仍然可以看到人们乘坐牛皮船悠闲撒网捕鱼的情景,而牛皮船也成为漂流探险者们漂流大金川的首选工具。

对于女国文化带内的风土人情以及变化,可以用几句话概括：男子成人“顶毪衫”,女孩成人“戴角角”,表达爱意“挨边边”,情投意合“爬屋檐”,文化认同“跳曹盖”,婚礼上面“吃红蛋”。

文图/徐君

《西藏旅游》2007年第4期8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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