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藏深处小队的马帮

茶马古道是世界上最美丽、最险峻、最跌宕起伏的道路,是承载着马帮故事和丰厚历史的人文地图,是滇川藏地区的生命线……从滇西重镇丽江,到雪域圣城拉萨,参加“2007时尚之旅再探茶马古道”活动的80多名队员跋山涉水2000公里,以前所未有的新鲜角度,挑战高原极限,感受历史变迁,品味古老马帮之路上的全新时尚体验。

永远的茶马古道

当郑和船上的水手在在印度南方的柯钦岛(在中国的古籍里,柯钦被称为柯枝)卸下丝绸和瓷器,带走香料、胡椒和手织棉布时,在印度的北方,一支又一支马帮正在翻越大吉岭,他们穿着奇怪的毛皮衣服,从马背上卸下沉重的驮担,驮担里,是茶叶、盐和药材。

“加察热！加霞热！加梭热！”肤色黝黑的印度人,从这些穿着古怪毛皮衣服的人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那是一句藏族古谚,意思是：“茶是血！茶是肉！茶是生命！”

云南社科院学者李旭是最早研究并提出茶马古道概念的学者之一。他认为,云南茶叶进入西藏,最迟不会晚于唐代。但茶马古道的存在,却可以追溯到更早。

到底哪一条路线是茶马古道？这个问题没有惟一的答案。从云南到缅甸、到西藏,高山密林中,每一条能容许人马通过的道路上,都可能有马帮的留下的足迹。学者们认为,茶马古道在中国的范围主要包括滇、藏、川三大区域,外围可延伸到广西、贵州、湖南等省区。云南大学的木霁弘就提出了7条主干线说。

1990年,木霁弘和陈保亚、李旭、徐涌涛、王晓松、李林等6人背着背包,带着干粮,在一个马锅头的带领下,用100多天的时间,从昆明自滇入藏到昌都,又自昌都入川,第一次提出了“茶马古道”的概念,并写成了《滇川藏大三角探秘》一书。几年后,田壮壮根据这部书拍成了电影《德拉姆》。田壮壮说,马帮故事让他神往。他觉得,茶马古道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条贸易通道的价值。

自中国大陆通往西域诸国的贸易商道,自古以来有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但两者都是承载了众多政治意义的官道；惟有茶马古道,是完全由马帮和马锅头们年复一年靠生命探寻出来的民间通道。他们没有任何来自官方驿站的保障,一路上需要自带武器,自扎营帐。而他们所行走的地貌,其复杂艰险之处,胜过官道百倍。

茶马古道自滇、川入藏,跨越的是中国的横断山脉。喜马拉雅山脉东西走向2500多公里,到了这里便骤然消失。

360万年前,青藏高原上诸多东西走向的山脉,在地壳的强烈运动下汇集一处,硬生生被压缩扭转,自东西折向南北。群山丛列,江水奔腾；独龙江、高黎贡山、怒江、澜沧江、云岭、金沙江在170多公里内自西向东依次排列,距离最短处仅仅18.6公里。

自然的伟大造物,说起来令人心荡神驰,造就了人间的绮丽景色。人世间最美丽的雪山、峡谷、森林、江河,都在此汇聚,大理古城、丽江古城、梅里雪山、香格里拉??一路行来,移步换景,不似在人间。这带红土地在中国国土上占有的面积不到 0.4% ,却拥有全国 20% 以上的高等植物和全国 25% 的动物种数：滇金丝猴、羚羊、雪豹、孟加拉虎、黑颈鹤、秃杉、桫楞、红豆杉??物产丰富,如同阿里巴巴的宝库。

但在峡谷和江边穿行,第一感受可能只是揪心。唐蕃古道有皇家嫁女的车马大道；丝绸之路有水草丰美的宽阔走廊；在高山急流中穿行的马帮,陪伴他们的只有遍布碎石和灌木的山地小径,地质学家给这种路起的名字很长：“漕沟状地质破碎路段”。

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名的赶马人葬身在路边。但也正是这样复杂的路况,使茶马古道成为诸多古道中,一直到现在还在使用的道路——自滇入藏的公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才形成规模,至今依然有许多覆盖不到的地方,当地人出行、运货,还要使用代代相传的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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